我終於失去了你。

我終於失去了你。

那一天在宿舍裡滑著你早已與我無關的動態,看著你親暱地搭著另個女孩的肩,女孩漾著靦腆如你的笑容,你的下巴抵在她的頭,眉宇中透著我不再熟悉的自信光亮。但我看得懂那樣的眼神,也是在那一個剎那明白,在你的世界,已經有人佇足陪伴。

我後知後覺的想起在學測放榜的那一天,我傳了封簡訊給你--那是個還沒有Line的時代--內容大抵是我確定上了師大,然後問了你指考的目標,高中三年有好一段時間,我們一直是維持著這樣的關係狀態,偶爾發個簡訊給對方,互相等待對方的音訊,偶爾斷訊,偶爾頻繁聯繫,你知道嗎?你是我放榜後第一個傳簡訊告知的人,是我第一個雀躍而想要分享的對象。可能我不會徹頭徹尾都不會明白你之於我,到底是如何的存在吧。這樣會不會又對你太殘忍了?你總是用你的溫柔細膩為我的世界織成一個網,讓我在網內悠遊自在、恣意妄為。但那一天是我突然發現,原來你為我編織的網已經不再,在你回傳的那一封訊息裡,你說,你指考的目標是中興法律。

中興法律。我愣愣地看著這四個字。

中興的法學院是數一數二的好,身為一類組的你把這個校系放在第一志願絕不為過,但在這四字映入眼簾的時候,心頭仍然浮上了這樣一句話:「原來,我不在你計畫的未來裡。」我在那一瞬間就明白我又任性了。任性的自以為你會因為我的關係,而想要考上台北的學校,任性的在心頭還存有也許當時這段被我自己放棄的感情,會有再次觸碰的奢望;任性的覺得,我一定還在你心中那樣最最重要的位置。

後來發生什麼事了呢?我不記得了。但我想,也許就又不再連繫了吧。我們之間似乎總是這樣,我永遠握著主導權,想連絡的時候傳訊息,不想聯絡時先斷了訊息。欸,我的金牛座小哥,我甚至多任性你想像的到嗎?我總覺得,如果你愛我,你一定會再主動,你一定會不顧一切的穿過我層層的心牆,你一定夠執著,你一定要知道我在等什麼、期待什麼。

你看,如我這樣任性的女孩,是不是該慶幸我們最後就各走各的路了呢?

你已經,不會是我的了。在壹參年的冬天,我滑著臉書上的動態,看到你與那個女孩的合照時,我便明白了。你在沒有我的世界裡,過的很棒、很好,而我卻仍停留在當年主動轉身躲開的那個石柱後,以為你終有一天會找到我,然後我就會擁有足夠的勇氣,等你牽起我的手,走到有光的地方。可是等呀等,連命運都讓我們錯過,那一封消失的簡訊,我沒有再多問,你沒有再解釋,我總是自顧自的生氣,讓你在另一頭擔心苦惱。

希望那個女孩不像我,不像我總是讓你擔心;希望那個女孩不像我,不像我總是讓你焦慮;希望那個女孩不像我,不像我總是恣意任性;希望那個女孩不像我,我不要有任何人像我,我要永遠在你心中獨一無二。

我終於失去了你,也許在我把你推開的那一天,這句話就應該明白。不是在命運跟我們開玩笑錯過的時候,不是在我頓悟你的未來沒有我的時候,不是在你終於牽著另一個女孩的手的時候。

在我狠心把你推出我的世界,從那天起,我就失去了你。後來的每一件事,都只是再再的證明,我終於失去了你,我終於、ˊ終於,失去了曾經如此寵愛我的你。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,那時的我,也有和你一樣的真心。生日快樂,我的金牛座小哥。

我們不要再相遇。

週末的暖陽曬得臉頰紅通通的,才慢一步地想到現在即將邁入壹柒年的夏季了,清明已過,溫度緩慢的回溫,冷氣轟隆隆的響,夏季的氛圍已經繞了整個台北。

季節已經繞了兩圈,再次循環到清明這樣的季節,而時間卻仍然像是停在壹伍年的初夏季節,女孩的視線越過懵懂的愛戀,落在藍黑色的外套,已經快要夏天了,風衣外套應該又會被收在櫥櫃裡待北風又起,女孩的冬季染上的藍黑色彩,許是因為男孩的緣故。

說他是男孩又太不貼近了。

但望在女孩清亮的眸中,他的身影畢竟是這樣清晰,舉手投足像極了大男孩,帶笑的臉龐透著自信的光芒,那大概就是女孩所愛上的模樣吧。但小女孩與大男孩,卻始終沒有在一起。也許女孩永遠不知道,無法得到的命運會不會更是美好,但曾經與男孩相遇,或許就是在這宇宙裡所發生,最美好的事情。

他是大男孩,天秤座小女孩愛慕的雙子座大男孩。很久以前,天秤座小女孩曾經為金牛座小哥哥寫下這麼一段話:「我怕你不能明白,如果這一切都不能重來,那麼這就已經是,最最美好的事情。」但是,如果是面對著雙子座大男孩,女孩便不能確定了。如果一切都不能重來,那麼現在的一切真的能算是美好的嗎?如果可以重來,會不會,寧願不要有這些相遇呢?

張西說:「長大的一百種方式裡,有一種是失去你。」但,親愛的雙子座大男孩,女孩沒有想過要成長,或是以失去的方式學會成長,如果失去是注定,那麼寧願在最初就不要相遇。